直等到夜里,纪淮然也没在透露半点关于那个顾姓姑娘的只言片语,只是对团子不那么冷漠了,一大一小两个男的并排躺在一起,大眼对上小眼儿。 还是纪淮然先乐呵出声。“这孩子,你爹都怎么教你的,笑都不敢?”
见他笑开了,团子才挤出一丝笑意来。
纪淮然跟发现了什么一样,勾着小下巴,仔细地看。“团子啊,再笑一个叔叔看看,这是不是个大酒窝。”
也是他的表情太吓人,团子倒怎么都笑不出来,抿着唇,一脸的紧张。
“陈医生啊,这孩子聪明着呢。你看吧,可比他爸强多了。”纪淮然逗着团子。发现那一脸苦大仇深的,想来也跟他爸一个德行,与自己不对盘。
陈子瑜坐在桌前看医院内部的邮件,那筹建实验室的进度还不错,她明天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可以去医院看看。
“没听到?”
纪淮然眼扫过去,这丫头干什么呢!
陈子瑜听是听到了,只不过那一句一句的他爸爸,让自己心里难过不已。她走到婴儿车边,将团子抱起来,嘴里咿咿呀呀的哄着。
“你别用这么老套的方法了,他不是一般小孩儿,说人话他都听得懂。”纪淮然已经试过好几次了,团子的眼神会变,根据不同的话语内容。
陈子瑜不相信他这话,智力超群也不是这样吧。“保姆阿姨。帮忙抱着孩子去睡吧,辛苦你了。”
隔壁已经新买了一张婴儿摇床,电动声控的摇摆模式,保姆从陈子瑜手中接过团子,可团子扭过脸来,怯懦地喊了声。“妈妈。”
“乖,姨姨就在这里,叔叔受伤了,姨姨要照顾他呢。团子不要害怕,要是想姨姨了,就叫一声哦。”陈子瑜语气也柔了起来。孩子是无辜的,她无法对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孩子生出厌恶的感觉。
团子小小的牙齿咬着嘴唇,再也不吭一声,任由保姆带到隔壁。
“我说什么来着,叫妈妈是人教的吧。怎么就不对纪嫣然叫呢,还有保姆,这么多人,他怎么就唯独喊你妈妈呢。”纪淮然不知道陆家发生了什么事。就单单觉得不爽。
陆凌轩什么情况,还不了解现在的状态吗?陈子瑜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还想约架怎么着?
“好了好了,你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么好跟一个孩子吃起醋来。”陈子瑜穿着睡衣,简单轻薄的款式,趴在纪淮然旁边,看着这个手臂被绷带和夹板固定的男人,犹如一只被拔了利齿的老虎。杀伤力大减。
纪淮然看着她,那眼中似乎会发光,包含了所有天底下最动人的风光景色。“对,我就乐意吃醋。”
“其实我也是,你知道的。”陈子瑜不想说的那么明白,将脸放在他的脖颈处,细细地磨蹭着。“纪先生,我等下要说的故事很长,你不要打岔,慢慢听,好吗?”
不隐藏,全盘托出。
从杨书画给自己快递的那封信开始,陈子瑜的语调就带着淡淡的悲伤。
“大暴雨的那天夜里,陆凌轩去你家,就是因为这个?”纪淮然还记着,于是便问。
陈子瑜有点疑惑,他怎么会知道。“他是在我家,只不过是因为担心我,送我到家之后就走了。”
所以是没有夜不归宿?
纪淮然知道陈子瑜对自己没有说过谎话,新婚之夜,不都检验过了吗。
“所以,你对他的恨意,就慢慢减退?”纪淮然提出关键的要点,想看陈子瑜怎么圆过去。
陈子瑜一下子变得异常忧伤,她往后讲着,而纪淮然,也再也没有插话问。
房间里只开了一个小小的壁灯,暖黄色散在床沿下一圈,陈子瑜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了沉睡的真相一样,一声声地勾着纪淮然的心绪。
全部讲完之后,陈子瑜平躺着。保守秘密是件非常痛苦的事,她要忍受着纪淮然胡乱吃的飞醋,还要时刻自责自己,甚至感觉到孤独。
两个人都没有交流,纪淮然将手臂收拢,抱着陈子瑜靠在他的胸口。淡淡的药味儿萦绕着两人,陈子瑜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陈医生。”
纪淮然幽幽地开口,他有一个问题,想问又不敢问。
陈子瑜抱紧他的腰,轻轻地伸出手指,尽量避免碰到他的伤处。“我在。”
“陆凌轩没有背叛你,那你……你有没有想要回到他的身边?”纪淮然心里泛出一阵酸来,他其实在害怕陈子瑜的回答。
可就算陈子瑜说有,他也不可能放手!
纪淮然问出后,由于那未知的恐惧,他低头含住陈子瑜的下唇,堵住那要说出的话,给自己留点面子。
陈子瑜知道他对自己没有信心,抬起头加深了那个吻,并主动与他交缠,短短的发扫在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