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闹出笑话来就算不错了。
徐宗睿言尽于此,在场的老一辈哪一个不是心思活络之人,当下便将问题转移到了另一点上,也再顾不上去问沈雅然事实、证明之事,只是伴随而来的问题,却不是这么好解决的。
那个展位的空缺,究竟用什么来填上?
因为分厅的门口简介上便放着每幅展品的名字与介绍,其中包括作者的名字,然而现在,他们上哪儿去再找一幅二世蔷薇的作品?
虽然二世蔷薇的画作在国内已经被炒成了天价,但相对的,流出国外的数量却是极为稀少,在短时间内,就算画协的势力在艺术圈内技可通天,也无法直接变出一幅前者亲笔所画的宗师级画作。
“既然如此。”
只是这时,已经沉默许久的沈雅然忽地抬起眼眸,墨色的长发披肩,只是随意地在衬衣外披着浅灰色的羊绒披肩的她糅合着眉宇之间雅淡而温和的浅淡笑意,温润如是暖玉一般难以寻出丝毫瑕疵。
“那就再画一幅‘赝品’挂上去吧。”她缓缓出声道,“梁大师对二世蔷薇的了解应该比我们在场的人都要多,也只有您才有能力模仿她的风格了。”
“…等等。”闻言,面上没有多少认同之意的梁德华神色之间有些不满,他这一辈子都没干过抄袭他人画作、甚至是画赝品这种无耻之事,又哪里能够认同沈雅然所说的话。
梁德华面色僵直地道,“刚撤下的那幅就是赝品、哪有事后再挂一幅赝品上去挽救的道理,这乃是抱薪救火自取灭亡。”
“梁大师可能对我的话有些误解。”然而沈雅然对此却只是一笑置之,“我指的‘赝品’并不是临摹原画,而是按照对方的风格、重新创造出一幅‘赝品’来。”
她悠悠言道,“这会是一幅第一无二的赝品,没有原作,只要原作者不否认,也没人能够看出前者会是赝品。”
“至于原作者那边,就要看画协的人尽量调节了。”
听到这里,在场的诸位面上的神色都有着些许松动之意。
“这…”众人面面相觑了一阵,知晓此时到底有多重要的梁德怀犹豫再三,还是觉得不能给外界的媒体抓住把柄,在看向眯着双眼默然而坐的周乾钵向自己淡淡颔首之后,梁德怀只得咬牙道,“好,今晚就动工。”
“散会。”说罢,梁德怀起身便走向门外,“开仪,你跟我来,明天之前得完工。”
沈雅然看着逐渐起身散开的众人,淡淡敛起了淡雅恬静的眉眼。
本来她倒是不太想趟这浑水,但幕后的那个模仿自己画作的人倒是挺让她在意的,待到明日将一幅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画作再挂到展位上,那位似乎应该是一直紧盯着这边的作假天才,应该就会现身了吧?
这般想着,不由觉得有几分趣味的沈雅然轻笑了一声,在已然空旷起来的客厅之中、于椅面上站起身来。
看了眼似乎在前一刻狠狠瞪了自己一眼、然后负气而去的周乾钵,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沈雅然拢着披在肩上的浅灰披肩缓缓转身,便见仍旧站在那处的徐宗睿,正眸色深幽地紧紧盯着自己。
似乎意识到什么的沈雅然面色当即一顿。
然后,下一刻,她就被对方牢牢地环抱在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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