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游击,已经不再是百年前那支久经沙场的强军了。大明的财政问题,也是让潞州军根本做不到每年例行的训练,在精锐被抽调京畿勤王而哗变的情况下,整个潞州府已经是处于动乱的边缘了。</p>
唯一欠缺也许只有一个契机,这也是李征一路上得来的想法。他这一路上,遇到打劫的已经不止一次,虽然这些穿着布衣,拿着简陋武器的道匪遇到他们只会是一场屠杀,但是他们敢于向装备精良的官军下手,情况的严重已经可想而知了。</p>
李征一行人来到游击府,这里已经是一片的混乱,前途游击将军贺云成已经被逮入京,他正面的家丁和亲信大部分都是一哄而散。李征甚至不无恶意的猜想,也许山林里的好汉们中就有他们的存在。</p>
他手下的八人此时都是带着朝廷的告身,最高的是守备将军,最差的也是千总。徐勇,赵海二人领韩店守备与壶关守备,两人直接走马上任,其他人则留在了长治城中,等待和李征一起接手潞州军。</p>
带着手下六人,李征便带着武溪裳回到游击府。这时的游击府内一片狼籍,所谓树倒猴群散,贺云成一出事,他手下的家丁亲信跑了不说,生怕被连累的仆役与伺候丫鬟都涣散一空。</p>
好在北方的府宅,一般都是以大着称。李征带着武溪裳进了后院,连续找了几间空屋,这才将武溪裳安置在一间保存的还算尚可的房间之中。</p>
“老爷,我不碍事,我去将那些房间整理一下!”</p>
武溪裳虽然痛的俏脸痛红,但还是记得自己的身份,艰难的挣扎着起来。</p>
“这瓶是金创药,安心养伤。其他事无需操心。”</p>
放下了药,细心替武溪裳盖上了被子,李征拍拍她的脑袋,温和的说道。</p>
比起后世一些手指擦破点皮就求安慰的女生,这个时代的女人让李征真是开了眼界,不仅吃苦耐劳,甚至还完全听命于男人。说这个时代的女人是男人的附庸也一点不错。</p>
李征只是一个小小的盖被动作,却是让武溪裳明眸中又出现水雾。直定定的看着李征走出门外,这才轻轻拭去泪水,开心的笑了起来,喃喃自语道,“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粗野武夫,想不到竟然懂得体贴人,可真是一个妙人儿。”</p>
李征并不清楚这事,他直接去了前堂,将游击府中所有还剩下的人全部召集了起来。</p>
来的人有一个老头、老妇,身边还有两男一女,此外还有数个丫鬟。经过一番交谈,李征明白了这些人为何还会留在府中,他们个个都是自小长于府中,都是家生子,官府那边可是没有户籍的,一旦出府可以说是无家可归。</p>
这些人忠心于自己自然是谈不上的,李征也不想再做一个奴隶主,沉吟了一下便道,“本官新任游击李征,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府邸了。你们若是愿意继续留下,那便留下,若是不愿的话,本官也可以让你们离去。不过无论去留,本官都会帮你们在官府重立一户籍,也就是说,从今日起,你们便不再是家生子,任何时候都去留随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