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池鱼之灾的普通百姓，这些毫无抵抗力的妇孺老人，李征却根本无法做到心平气和的看着他们被屠戮一空。</p>
李副将的名号很好用，听闻李征求见，大营卫兵根本没有什么阻拦，他一路行到中军帐外，这才扬声请求一见。</p>
中军帐内静了一下，片刻后才有家丁将李征带了进去。</p>
李征进去之后，发现曹文诏，虎大威等一众参将以上的高级将领竟然几乎个个都在！</p>
就他一人被排除在会议之外，虽然李征隐约猜到其中原由，但依旧心中十分的不舒服。</p>
“末将李征，拜见督师大人，监军大人！”</p>
虽然不舒服，肚子更是有一股不平之气，李征始终保持着冷静，十分规矩的行礼道。</p>
“奋武来了，入列吧。今日倒不是故意支开你……”</p>
难得的，卢象升在正式场面中，以李征的表字称呼着他。而且这话语中，还隐约带着些许的歉意。</p>
“谢大人！”李征依言站起身来，不过却没有入列，反而直视着卢象升沉声问道，“敢问大人，滑县四门封锁，是为何故？”</p>
“奋武可知高闯如今已经南下洛阳了？”</p>
卢象升不答，平静的看了一眼李征，缓缓的说道。</p>
“不知。”</p>
李征摇摇头，他如今满脑子都是洗城后那可怕的场景，无心关心其他。</p>
“你可知高闯拿下了延津，新乡，修武？”</p>
“你可知如今延津城还有多少人？”</p>
“你可知修武城又要死多少人？”</p>
卢象升本来也没指望李征回答，依旧漫不经心的问道。</p>
李征感觉这话题越来越偏了，心中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盛，本来还有些兴师问罪的他，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反被卢象升给夺了气势，反压了下来。</p>
“延津县已成了死城！”卢象升猛的一拍桌案，厉声道，“高闯只有两万残兵逃离，却数日内先后拿下数城，更是血洗延津！”</p>
“可是这与滑县无辜百姓何关？”</p>
李征有些不服气，难道就因为流寇洗了城，官军就得也洗了自己的城来报复对方？</p>
“因为王自用还在城中！”</p>
卢象升眼神慢慢转为冰冷，迫人的气势猛的压向了李征。</p>
“一个王自用便需要整个滑县来陪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