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念头被淡然一笑捏碎在脑海里,理智轻易将冲动拿下。</p>
历经磨难与坎坷才能让一个人成长,这是规律。</p>
假若一个人的成长是从九死一生般的惨境中竖立起来,那么这个人必将会有足够冷静的气质。</p>
所以再多的嘲笑,再难堪的局面沈青云这个屠夫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这样的淡定在别人眼中便面了无地自容。</p>
茶水在李去的手里已凉了一半,他只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如同风中静立的一棵树,这样的沉默在别人眼中便成了卑微懦弱。</p>
“由子才,还不快快将静王的东西归还安照公主,一个登不了台面的东西,哪里值得这般炫耀。”太子李户声音高扬,嘴边挂着一抹得意的嘲弄,他看着沈青云和李去心中道,总是有人分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俩,以为自己立功建业,就觉得功成名就,人人想争相攀附;有人以为露出一张惊煞满城的面容,就觉得可以一步登天,人人求而不得,真是痴心妄想。</p>
就在大家热闹看尽,由子才将钗子放回桌上时,他突然转身一歪,撞到了李去的杯子,砰,铜铸的角杯从李去手中落下,飞溅的荼水洒在他浅灰色的衣服上,衣摆下方随意便晕出一片黄色荼渍。</p>
由子才大步跨开,并无道歉之意道:“眼瞧着静王脸色这般苍白,像是个病弱之人,只是没想到竟弱到连杯子都握不住。”</p>
大家随之一笑,心生轻蔑,男人们想要努力的嘲笑李去,是因李去生得一副他们望尘莫及的面容,女人们想要努力的去嘲笑李去,是因为这世间这样模样的男子最终归不得自己,她们心有妒忌。</p>
李去弯下身子去捡那摔在地上的杯子,刚要触到,不想被一只青靴大脚踢了出去。伏身之下,李去那幽谷一样的眸子里有凌光聚起,原来若是自己这般潦倒,也会伤了她的颜面,沈青云你既选择,我又如何舍得让你放手。</p>
梅花弄姿,某个僻静的假山处,一双冷利的眼睛正盯着一个左右摇摆的大脑袋,那大脑袋的下面此人登了一双青色大靴。</p>
似乎有种霉气从由子才头顶冒起,几声放肆大笑里他却浑然不知。</p>
沈青云看了一眼李去,但见他如先前一般谦谦公子,卑以自牧,那双别有风采的眼睛里无任何波动的情绪,突然之间沈青云那颗漫不在意的心冷静了下来,是不是十七年的深牢大狱才刻画出了这般的从容镇定,十七年的圈禁,那是一个怎样惨痛的代价,若他小心翼翼也不过是在珍惜眼前自由的空气。</p>
沈青云忽而走起两步,捡起了那地上盏摔落的杯子,她神态幽静,重新灌入荼水,然后递到李去的手中,伤疤之旁,她轻启朱唇:“金银暖玉,在我这里算不得稀罕,废铜烂铁,当真不多,大家既说送的是心意,就自然没有将礼物的轻低而看作大家的心意,各位也莫要惦念着别人如何。还有,这里既是为我举办的相迎宴会,哪个想要活动手脚,我愿相陪。”</p>
“安照公主,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们可都不曾说您一句不好听的话。”林诗襄驳道。</p>
“是不曾指名道姓,却用暗箭伤人。”</p>
林诗襄一促眉间,发落似的样子道:“您虽是安照公主,也是东境大将军,但今日之宴大家都是以都贵子的身份前来,尊的是家里父亲的名头,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