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p>
某小区，某栋楼下。</p>
跑车停在路边，司炳打开车窗，挑起一根烟到嘴里，偏头看着副驾驶座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任飞。</p>
吸了口凉气，司炳倏然问：“不请我上去坐坐？”</p>
“天色晚了，我得休息。”任飞笑得没有破绽，回话时礼貌而疏离，“改天。”</p>
嘴角微微扯动了下，司炳落在阴影里的神情晦暗不明，顿了顿后，他说：“你们放寒假了，有空常出来玩。”</p>
“嗯。”</p>
任飞点点头，推开车门，说：“下次见。”</p>
“下次见。”</p>
司炳跟他告别。</p>
走下车，任飞关上车门，转身就往单元楼里走。</p>
坐在驾驶位置，司炳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任飞离开的背影，直至其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嗤笑一声，将视线收回。</p>
什么玩意儿。</p>
摸索出打火机，司炳点火，转眼间，车内白雾袅袅，烟草一端的零星光亮，浅浅的橙黄，一闪一闪。</p>
手机屏幕亮起，来了新的信息。</p>
程悠然。</p>
谦谦公子的伪装消失，此刻，司炳眼里只有冷漠和玩味。</p>
被资本抛弃的明星，再难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所以费尽心思另寻他路。近日来，一直通过司裳来接近他，个中缘由，当他不知道似的。</p>
不过……长得不赖，闲时拿来玩玩，也不错。</p>
调出程悠然的电话，司炳打算将电话拨过去。</p>
然而，另一通电话却倏然打进来。</p>
是负责机关项目的杭教授。</p>
眯了眯眼，司炳稍作调整，掩去眉目戾气，又将烟给掐灭，才接通电话。</p>
“杭教授，什么事？”</p>
口吻低沉谦和，依旧是谦谦公子。</p>
“司二少，你现在有空吗？”杭教授问。</p>
司炳嗯了一声，问：“是又遇到什么难题了？”</p>
对于司铭盛七十大寿的礼物，司炳一直都很上心。但，也正因为上心，所以迟迟没有进展，导致他近期很焦虑。</p>
最初准备采用此图纸时，他就知道这是个艰巨的任务，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人力、金钱——只是，越艰巨，就越能赢得司铭盛欢心。</p>
没想，就算做足心理准备，在搞定图纸里一次又一次遇到的难题，还是搞得他心力交瘁。</p>
计划中，必须要在年前完成图纸，才能赶在司铭盛寿辰前制作好。可现实是，眼下接近年关，他们的图纸进展才三分之一不到，再这样下去，司铭盛寿宴结束，图纸都不一定能弄好。</p>
司炳心急如焚，但面对负责图纸的团队，却不能展现出来。</p>
杭教授连忙道：“不是，最近遇到的难题解开了。”</p>
“解开了？”</p>
司炳颇为惊喜，同时也松了口气。</p>
“对，就是下午跟你说过的那个老师。”</p>
杭教授的语气里也有难掩的欣喜和激动。</p>
“他？”司炳微微一怔，“这才多久？”</p>
“一刻钟。”</p>
懵了半晌，司炳没说话，将手机挪到另一侧，然后重新问：“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