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快就在宫里宫外传扬开。
一石激起千层浪,各种猜测,议论,各种讥讽,这热度竟然丝毫也不输给恭王府被抄家这样轰轰烈烈的大事。
整个恭王府,已经轰然倒塌。
顾弦之与温梨的阴谋被公诸与众,墙倒众人推,断然没有再翻身的可能。
而温酒将来的命运,也引起了大家的诸多猜测。
假如她腹中怀的果真是睿郡王的骨肉,这个孩子八成会平安降生。
只不过,生下孩子之后,温酒能否活命,可就说不准了。
毕竟顾长晏一向狠戾,杀人不眨眼,他怎么可能轻易饶过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
当然,也有人在私下里有所猜疑,悄悄议论起顾长晏的太监身份。一时间众说纷纭。
顾长晏在五日之后,便一骑绝尘,风风火火地回了上京。
得知温酒身怀有孕的消息之后,他顾不得缉拿逃走的恭王残余,立即将军队交付给剑魔与华宝二人,自己星夜兼程,连夜赶回上京。
大家都知道,有热闹可以看了,翘首以待。
顾长晏回京之后,径直进宫,求见皇帝。
先是将自己此次金蝉脱壳,潜入恭王军队,见机行事,掌控大局的经过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皇帝得知顾长晏为了温酒,竟然因私废公,舍弃对恭王的缉拿,顿时龙颜不悦,但也并未追究。
“此次恭王府之乱,多亏了你洞察一切,未雨绸缪,方才避免了一场战乱。
你又联合漠北,制衡西凉,我长安数十年内,相信都不会再有征战之苦。
如此不世之功,朕便不再追究你因私废公的罪过。你若是想要什么赏赐,便只管开口。”
顾长晏低垂着头:“这一切都是仰仗皇上英明神断,微臣不敢居功,也不敢要赏。只是想求皇上开恩,赦免了温酒的罪过。”
“你能原谅她的背叛与不贞?”
顾长晏默了默,只缓缓吐出一个字:“能。”
“可朕不能!温酒必死无疑!”
顾长晏大吃一惊,抬起头来:“她罪不至死!当初是微臣强取豪夺!才不得不嫁给我。”
皇帝居高临下,望着下方的顾长晏,悠悠道:“朕不管,她温酒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可你与顾时与都是国之栋梁,朕绝对不能让你们二人因为一个女人而反目!”
顾长晏明白皇帝的意思。
顾时与将是未来的帝王之选,假如因为一个温酒,两人一再结怨,一山不容二虎,将会影响长安的稳定。
顾长宴不假思索:“臣愿意带着温酒离开上京,再不问政事。”
皇帝面色骤然一凛,寒光笼罩:“你竟然愿意为了一个温酒,放弃现如今的高官厚禄,滔天权势?放弃长安万民,江山社稷?”
“睿郡王胸有乾坤,经天纬地,微臣不过萤火之光,不敢与之争辉。”
皇帝缓缓撩起眼皮:“昨日里,朕也问过温酒,她若是后悔嫁给你顾长晏,朕可以替她做主改嫁。你知道,她是怎么回答的吗?”
顾长晏的心猛然一紧,摇摇头:“不知道。”
“她说,孩子是无辜的,她只希望能生下腹中孩子,然后或者青灯古佛,或者以死谢罪,不愿嫁进睿王府。所以……”
皇帝身子微微前倾,灼灼地盯着顾长晏:“你与温酒二人乃是情投意合,何来的红杏出墙?所以,温酒腹中的孩子,是你顾长晏的,对不对?”
属于帝王的沉沉威压铺天盖地一般,向着顾长晏压过来。
顾长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