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半盏残茶轻笑：“李记糖浆向来要熬三更火，这位兄台倒是心急。”
“装神弄鬼！”
泼皮抽出腰间淬毒的短刃，刀光却劈在了突然飞来的槐花糕上。
雪白的糕体如钢钉般钉入青砖，溅起的碎渣在泼皮脸上划出血线。
叶辰慢悠悠掰开第二块糕：“王麻子家的飞刀手艺，诸位可还受用？”
长街倏然寂静。
卖槐花糕的老王头颤巍巍举起油纸包：“客、客官要几斤？”
泼皮们交换个眼神，腰间同时射出淬毒的钩锁。
灵儿轻咦一声，绣鞋尖踢起的糖人木签精准刺入钩锁机簧。
淬着孔雀胆的钩头倒卷回去，将三人衣摆钉死在馄饨摊的旗杆上。
“哎呀。”
灵儿掩唇轻呼，腕间银铃却响起清越的调子：“这孔雀胆见血封喉，诸位可带了解药？”
泼皮头子涨红着脸去摸解药瓷瓶，却发现腰间锦囊不知何时系到了馄饨摊的竹帘上。
叶辰倚着栏杆数铜钱，叮当声里混着声轻笑：“青蝎帮的毒，解法是取东市第三棵槐树朝露佐酒……”
他弹指击碎瓷瓶：“不过今日露水带煞，喝了怕要肠穿肚烂。”
围观人群突然潮水般分开，八抬软轿里飘出个阴柔嗓音：“哪来的野狗挡道？”
轿帘掀开时，满街泼皮齐刷刷跪倒：“少帮主！”
软轿中人盯着灵儿发间玉簪，折扇啪地收拢：“这寒玉簪是家父去年丢的宝物。”
他指尖弹出枚毒蒺藜：“小贼还不跪下认罪？”
毒蒺藜离灵儿三寸时突然倒飞，将轿夫肩头扎出血洞。
叶辰拎着茶壶跃下茶楼，青瓷壶嘴正巧接住坠落的毒液：“少帮主这招燕回巢使得不错，可惜……”
他晃了晃茶壶：“火候差了三十年。”
青蝎帮少主的脸色比毒蒺藜还青。
十八名弩手从两侧酒楼现身时，灵儿忽然扯了扯叶辰衣袖：“西街张婆婆的汤面要收摊了。”
弩箭破空声与她的叹息同时响起。
叶辰解下外袍旋身一抡，箭矢如倦鸟归林般没.入衣袍。
他抖开衣襟时，三百支毒箭排成个蠢字钉在轿帘：“劳驾，城西的箭矢铺该换匠人了。”
软轿突然炸成碎片，九节钢鞭如毒蛇吐信袭来。
叶辰两指夹住鞭梢，腕间微震便将钢鞭寸寸崩断。
最后那截鞭柄倒飞回去，正巧卡住少帮主欲吹的求救竹哨。
“别吹了。”
叶辰将茶壶塞进呆若木鸡的摊贩手里：“你们总坛的毒龙潭，半刻钟前该改叫荷花池了。”
他转身走向面摊时，腰间玉佩叮当碰撞，玉佩底端赫然坠着青蝎帮的镇帮毒牙。
灵儿坐在面摊长凳上搅着汤勺，碗底忽然浮起片青蝎纹腰牌：“叶辰哥哥，这汤里怎么有蝎子呀？”
“加料不加价。”
叶辰把毒牙玉佩扔进汤碗：“掌柜的，再来两碟酱牛肉。”
暮色染红屋檐时，十八具被毒晕的弩手整整齐齐码在府衙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