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聂辰戈背起最后一名弟子，原本已冲破魔阵的自己也摇摇欲坠，被他负着的弟子忍不住哽塞叫道。</p>
“宗主……”</p>
聂辰戈咬紧牙关，安抚道，“无碍，抓紧我。”</p>
然后将手中的剑压在山石上，将剑身压出了如新月般的弧。</p>
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们见他坠落，皆要向他扑来，就在这危急之时，聂辰戈忽然变了握剑的手势，剑身被压制至极，因他这些许变化，迫不及待地反弹。</p>
他沉声道：“万剑一宗，第十一式。”</p>
悍然剑意如波，直将他震出十丈有余！</p>
地上断臂残肢交叠，聂辰戈的剑已重新回鞘，他借一剑之力再次越出了山崖下，天心一剑同样以重剑挥出。</p>
聂辰戈于空中借重剑之力，一脚踏登，正将最后一人与自己都带回了最高峰上。</p>
那一边，天心一剑收回了天剑，瞧见剑柄上的血渍，忍不住多看了聂辰戈一眼，却未发声，只是径自以衣角拭去。</p>
他飞身回到山峰，看了看山下的惨状，敛起眉头问道，“聂宗主，你现在打算怎么做？”</p>
聂辰戈闻言面色越发复杂，他沉默许久，死死握紧手中的剑，最终，苍白无力的叹息出声，“都是报应啊……”</p>
天心一剑眼眸一暗，心知他大约是知道徐子虚当年入魔的真相了。</p>
他思索片刻，淡声道，“我会护你。”</p>
虽然他不喜聂辰戈此人，对古河汐曾做过的事也是嗤之以鼻，但聂辰戈到底是天万剑一宗的宗主。</p>
有他在，万剑一宗的主心骨便在，宗门便在。</p>
因此聂辰戈万不能死，这也是秦绝交给他的任务。</p>
聂辰戈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他，见天心一剑心意已决，眉眼间更是复杂晦涩。</p>
他抬手令周围的弟子退去，压低声音道，“数十年前，我曾在无意中得了古河汐的传承，明白了千年前屠魔大会的真相。”</p>
“你既然去过四方狱，此事恐怕也瞒不过你，事到如今我也不想为万剑一宗辩驳什么，有些事做错了，便是做错了。”</p>
“但是……这个错误，万不该由子煜一人承担！”</p>
他哽塞一瞬，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懊悔愧疚之色，“子煜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个做师尊的最是清楚，我原以为他一定是在知道真相后，为了赎罪才选择入魔的。”</p>
“但是直到秦漓也入魔，我才发现自己错了，此事绝不简单，我虽然不喜秦漓，但冷静下来后也拎的清是非大局。”</p>
“我虽不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缘由，也不信任秦漓，但我信子煜的为人，既然他选择将一切都托付给她，那么，我也会试着去相信，此次一战，并非秦漓之意。”</p>
天心一剑眉眼微挑，看着山下黑沉一片的数万死人士兵，眸色动容，“自然，秦漓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p>
“我相信她，段洵此次出兵，她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出来阻止。”</p>
“但她现在迟迟不曾现身，我想，这一定和她跟晋子煜入魔一事有关，或许他们现在，正背负着拯救更多人的命运，而无暇顾及于此。”</p>
天心一剑话落一顿，握紧手中的天剑，眼眸中是一片清明坚定之色，“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守住这天下，等她回来。”</p>
聂辰戈闻言，眸光微闪，他微微笑了笑，低头又去看地形图，挺直背脊，对天心一剑淡声说，“我不用你护，你若当真想帮我，就替我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