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的手,她甚至几乎冲动地想去摸一下他的手,感受一下他的温度——但她不能,她从心底更是不敢——她静静地看着他,而看着他消瘦的脸庞——她的泪水几乎又要滴落下来,他怎么变得这么瘦,她的眼睛此时此刻静静看着病床上那张沉浸在睡意中的苍白的脸——她的眼睫被这张清秀而又此时又沉睡的脸深深吸引——呵,她的噙泪的眼瞳里倒不知不觉泛起一丝惊喜——而她此时此刻又是多么庆幸他沉睡着,能让她毫无顾忌地来看他一眼,她第一次这样既不被他发觉而又可以大胆地看着他的脸了——他毫无反抗能力地被她细细凝视着,他不能再在发现她偷望他时,扭头羞涩地一笑——她的眼光简直是那样的肆无忌惮——看着他,看着他的脸依然是那么的清秀逼人,看着他的眉梢然是那样英气飘逸,看着他在睡梦中他的嘴角仍在悄悄翘起,似隐含着梦境里的微笑——他,就是她梦中的他,他,仍是那么清秀,那么的温静……呵,几丝温热的风吹进来,女生的神情都仿佛沉醉了,她的眼前浮现出和他在深深的夜里披着朦胧的月光一起说笑着走在树影婆娑的路上的自在和随意,他的声音、他的笑脸,一切如同梦境……还有在那个深冬的寒夜里,他一走一回头,那在校门口幽暗的灯光下他那穿越重重夜雾那关切而又不敢走近的眼神,那最终渐渐隐入茫茫夜色中的街头的身影……</p>
“嚓——嚓——嚓”寂静的门外病房甬道里突然遥遥的传来放轻了的却仍很清楚的纷沓的脚步声,还夹着小声纷杂的说话声,正向这边正拂过来,病房里的水绿色长裙的女孩猛然一下子清醒,她一下慌乱起来,她唰地到处张望,她看见病房有另一敞开着的门是通向阳台走廊,是可以穿出去的,她急忙闪身慌乱地走向那个敞开着的门,一阵温热的风吹进来,她的轻绵的脚步已走到阳台门边,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仍是一片宁静,接着她的极轻的脚步已经走出去了,她的身影刚闪过病房的窗外,那边的门外已经有一个声音传进来:“喂,蔡文,你们过来,309在这儿呢。”病房里从阳台外只剩下一股依旧温热的风掠进来……</p>
夜里,戚小冰的书桌上的小闹钟已指向10点了,而她的摊开着的历史书在她面前才被翻动了几页,连日来她心里总是乱糟糟的如同乱麻,窗外纳凉的人们的说话声早已沉寂下去,只剩下窗外一片清静。</p>
在这静静的夜里,书桌的小钟一秒一“嘀哒”的响声格外清晰,戚小冰面前摊着书,她拼命的迫使自己的眼睛一直盯着书,这样在她睡之前,她能给自己一份心理安慰,能为自己虽什么都没看进,但毕竟还是强迫自己学过——但是时间过得真慢啊,半天还没过10:30。她抬眼看了一下小绿钟,手下不由烦燥地一下子合上课本,这时有一缕清凉的夜风从窗外的深夜里飘进来,绿色窗帘轻轻飘起,戚小冰站起来,她的耳边的发丝也轻轻飘起,夜风拂上她的脸,竟意外感到一丝清凉,不知为什么,此时夜色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