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下面一片惊讶。这才高二的下半年才开始,才三月刚到,地理老师的日程安排却已到下半年十月份,甚至已经展望高考了。学生们一下子又感受到了历史老师的语重心长的话语动员,从老师紧密锣鼓的计划安排中,学生们仿佛就已听到本来他们心里还认为很遥远的高考却早已在紧张的“战鼓擂鸣”了,在一片惊呀声中,刘小红在下面“啧啧”两声,说了句“真吓人”。</p>
到第二节自习,到处仍是一片漆黑,电仍没来,地理老师在教室里接着转了两圈,解答了一系列学生提出的疑难杂问后,他看到教室里不再有人举手了,又专门向教室墙边的蔡文那个方向问了一句:“还有没有问题需要问的?”教室里没有人作声,蔡文也在摇头,地理老师便又礼节性的看了一眼,走上讲台,重新夹起讲桌上的两本书,一只手拎起流了一地水的雨伞,打开教室门,反手关上门就走了。</p>
窗外的雨似乎又大了,从窗下的墙缝里流下一淌淌漂进来的水。</p>
烛光摇曳里,老师已经走了,教室里开始慢慢有人小声窃窃私语,渐渐教室时泛起一层象蚊子嗡一般的小声说话声。</p>
坐在戚小冰身边的刘小红早已不耐烦看地理书,她“啪——”把地理书挪到一边,开始在烛光里无聊地翻起收上来的互换批改后的她们这组的语文作文本,她又是兼职这组的语文大组长。她随意地一本本翻着看,眼睛也会一笑一笑的,同学的作文本在她眼里象看小说一样感觉惬意。戚小就在烛影闪动里什么也没看进去。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地理书,翻开的一页半天都未翻过去。她只觉得眼睛在不定的烛光里已经涩涩的,一扫过课本上那一行行密密麻麻如黑豆般的小字,她的头就不禁条件反射般的疼。她不禁抬起来到处望了一下,她的头脑里乱纷纷的,周围嘈杂的声音里,她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看,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昏昏沉沉的。接着她用一只胳膊撑着头,向教室门口的那扇玻璃窗看去,只见外面黑闪闪的,偶尔可见斑驳的雨滴飘洒其上,透着莹亮的清凉。她的心不知不觉深深叹息了一声。</p>
几缕细微的冷风不知什么地方吹进来,刘小红的蜡烛火焰摇晃了几下,刘小红正刚看了一本,看得嘴角满是笑意,又再拿起另一本看,那一本刚被她合拢放在她的书架上。戚小冰恹恹地从玻璃窗收回目光。她无意识地从刘小红的书架上滑过——两个飘逸的字组合出来的名字一下子摄进她的心里,霎那间她的心颤栗了一下,霎那间她的心灵就仿佛是干涸已久的风尘突然飘洒进几滴清凉的雨滴——啊,霎那间的清新使她倦怠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无比的清亮——顿时遥远的封尘的记忆又倏地闪现眼前(在黯然不定的烛影里她的默寂的眼光又悄无声息地摩挲了一下那个米黄色封面上那两个异常清秀的字:林锐这两个字就似那双清澈静朗、略含羞涩的双眼啊,那么令她动心、那么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