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环绕着月杖漂浮的那些黑白光点。</p>
洛零还是开口了：“可是这样，不好……你怎么办？”</p>
林子月的眼神缥缈起来，仿佛泛起云雾的重山：“要与V决战，只会是死战。之前我差点因死而食言，所以我现在想抓住这个机会。他随时可能回来找我，但是我有答应你的事情……所以我想先达成我们的约定。”</p>
洛零刚想从月杖上抽回手，却被林子月一把按住在上面，洛零越发慌张起来：“林子月！你、你这样的话——那你自己怎么办！”</p>
“不成功，便随他去吧。”</p>
或……碎神为人。</p>
林子月自我嘲讽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竟还是选择了跟C类似的道路</p>
但又是截然不同的道路。</p>
也不过是为了救他人罢了。</p>
林子月始终觉得，这是C所亏欠于洛零的孽债，那当然要由她来还。</p>
洛零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第一次展现出如此生动化的眼神，里面那满溢的悲伤几乎要从眼角淌落：“我不希望你舍身成仁，那没有意义。”</p>
林子月手掌一翻，将那块灵魂水晶塞到了洛零的衣袋里：“你拿好这个，带去冥界让这些可怜的人回去世间。你帮我这个忙，我帮你一个忙，没有什么不行的。”</p>
洛零垂下头，用另一只没放在月杖上的手遮住脸，她用袖子胡乱地抹去那些咸味的水滴。</p>
这样痛苦的感觉也是情绪的一部分吗？好难受，胸口憋闷得快要炸了一样。</p>
一道淡似轻纱的月光从手杖上扩散出来，从林子月身上笼罩到洛零身上。</p>
绿色的丝线密密麻麻铺展开，不断顺着那光芒的纹路延伸，绿色攀爬而上覆盖住两人的视线，像是缠绕在两人身上的藤蔓，几乎将那道构架连接的虚无薄纱织成了实质。</p>
洛零，我替他把欠你的还给你。</p>
林子月，谢谢你。</p>
两人的声音在彼此心里响起，在这一刻，两个相似却不相同的灵魂，彻底触碰在一起。</p>
然后在林子月的引导下，两人的魂魄又豁然分开，洛零的身上却多了数道淡蓝色的淡光，不断从那些绿色因果之线中，抽取着林子月身上的灵魂力量。</p>
这样割裂灵魂的痛楚，让林子月的额角不断冒出冷汗，她紧紧闭上眼睛，眉头紧得几乎要拧碎。</p>
林子月的手覆盖在洛零的手上面，洛零只是呆呆地望着她的方向，即使视线里只剩下一片蓝绿交错的光幕，她也始终看向那个地方。</p>
心中苦涩的感觉越来越深刻。</p>
一开始的时候，林子月还有闲心在周围布下一层隐秘的防护，不让这里的能量波动流露出去。但是进行到这一步，痛苦不断从林子月的意识深处爬出来，挂满在任何一抹思绪上，阻碍着她的精神力，林子月已经无暇分心再维持那屏蔽气息的微型防护了。</p>
这里的动静自然就再也掩盖不住。</p>
船舱里，几乎是不分先后，两道破碎声响起。</p>
一道来自下方，轩辕煜一个纵跃就从那处地板的缺口中爬了上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p>
另一道破碎声来自门边，被林子月拴上的门阀仍然好好地挂在门边缘，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但是那扇门的中间已经破了个大洞，只剩下细碎的木屑不断落下。</p>
冷鬼王黑着脸从中踏了进来，看到林子月和洛零状况的瞬间，抬手就是一道面目狰狞的鬼影弹出，想要直接割裂两人间的灵魂沟通。</p>
轩辕煜当然不允许他胡乱行动，数道空间裂缝似匕首一般从他张开的手掌间飞过，将那道鬼影直接卷了个干净。</p>
冷鬼王怒吼起来：“你看不到她在干嘛吗！她一个类神哪来的自信进行灵魂交汇！不快点阻止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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