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结果。我无法跟你解释过程。”白玥颇显无措，“而且，当你变得比别人强的时候，你会很累。”</p>
“会比现在还累吗？”</p>
“会。”白玥定定地看着她，坚定地说：“你现在的苦痛放大一万倍，不及那时的分毫。”</p>
凯瑟琳沉默了，垂下头看着桌面。</p>
白玥舒了口气。她知道自己不是在危言耸听，凯瑟琳就像当初的自己，如果能有一个人像今天的她一样，及时扼杀了她的想法，或许今天，她依旧在孤儿院安静长大，又或者被谁家领养，或幸福或悲伤。</p>
但都不会像现在这般痛不欲生，每分每秒承受心灵的煎熬与谴责。</p>
不过幸好，她的身边有一个莫净熙。</p>
她的止痛剂，她的定心丸，她的生命的中流砥柱。</p>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此幸运。</p>
譬如永远定格在时间年轮里的美少女克里斯汀；</p>
不可一世，却爱到尘埃的维多利亚……</p>
这个到死都还念着莫净熙的女孩，是白玥的毕业祭，刀下第一条命。</p>
“姐姐？”</p>
白玥回神，掌心溢出了汗。她看着凯瑟琳，心中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如此单纯可爱的小女孩，怎么能拿起肮脏冰凉的匕首？</p>
怎么能让那双干净的小手，沾上永远褪不去的鲜血？</p>
又怎么能让那双清澈的双眼，看到这个世界最黑暗潮湿的角落……</p>
如果她变成了克里斯汀……</p>
亦或，她成了第二个维多利亚……</p>
“姐姐。”</p>
“不行。”她斩钉截铁。</p>
“没有一点回旋余地？”凯瑟琳恳求地望着她，“我只是想要变强，保护自己，我不会伤人，更不会多管闲事。”</p>
白玥皱了皱眉，“我也最不喜欢多管闲事。”可你此刻仍然坐在了我的对面。</p>
人心不是石头，即便是石头，也有水滴石穿的悲剧。</p>
“姐姐，或许你能教我简单的防身？”</p>
白玥瞥见她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心头沉闷。即便没有那个能力给这个世界迎头痛击，至少也要赋予在世界攻击自己的时候，能够有举起盾牌的力气。</p>
莫净熙走了过来。</p>
白玥快速做了决定，扔给凯瑟琳一个眼神，“近身格斗最强的男人。”</p>
凯瑟琳果真是个悟性很好的孩子，立时起身拦下了莫净熙，深深地鞠了一躬后，说：“姐夫师父！”</p>
莫净熙压了压眉头，看向白玥。他这个总是容易被说好话的妻子，究竟又趁他不在的时候，替他做了什么决定？</p>
将购物袋放在一旁坐下，莫净熙并没有去理会凯瑟琳，深邃的眼眸透着莫名的光亮，看着对面的妻子，“夫人又心软了？”</p>
白玥略显尴尬地挠了挠眉头，“我觉得这种事还是需要有始有终，你知道我太相信因果报应，所以如果这件事不能圆满的解决，说不定报应哪天就降到我身上了……”</p>
“你想让她学什么？”莫净熙问。他最怕白玥这套说辞，虽然因果循环不可全信，但毕竟手上有太多血债，没有点信仰总是觉得心里没底。</p>
白玥又太相信这些，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这样诅咒自己的话，实在是叫人头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