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倾被他这突然而来的百依百顺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见鬼似的看着他:“侯叔叔,您老人家抓我来,就是为了请我喝橙汁?”
侯爵眼神慈爱地看着她:“当然不是。”
“那您是想用我来要挟我老公?”
侯爵一怔,想了想,也摇摇头:“也不是。”
宋倾无话可说了,难道要问“您是抓我来和您做朋友吗”这种话?
“我要带你去法国,回家。”
宋倾只觉得头皮一紧,看着侯爵脸上的神情,顿时觉得牙颤:“回……回什么家?我的家就在这里!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侯爵忽然伸出手来,抚了抚她的小脸:“孩子,你是我的女儿,我来带你回家!”
宋倾瞪着眼睛看他,眨了眨,又眨了眨,随即:“哦。”
侯爵看她反应这么平静,自己顿时不太平静了。
“你不信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塞进了她的手里,“这是放在你妈妈骨灰盒旁边的日记本,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你是我的女儿!”
宋倾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前半句上:“什么?我妈妈的骨灰盒已经葬进墓穴里了,你是怎么拿到这个日记本的?”
侯爵神色冷淡地说:“我只是翘了墓穴上的那块水泥石板而已。也幸亏是我翘了这石板,不然,还真不知道,原来木凌当年离开我的时候,那最后一次,居然怀了你!”
宋倾听得有些厌恶,不,不可能的。
“所以,你觉得你是我爸爸,就可以在我婚礼前夕,带着我离开我的丈夫,我的家乡吗?”
侯爵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再也不复儒雅,带着偏执的阴冷:“端木白在国内做的那些洗黑钱抢地皮的事情很快就会受到调查,他的名声和财产很快就要付诸东流,你还跟着他做什么?跟我去法国,我带你进入法国的上流社会,嫁给一个身家清白的公爵,总比嫁给端木白这种小混混要好得多吧?”
宋倾越听,脸色越难看,听到最后,忍不住心底烦恶,也不只是因为怀孕,还是因为晕车,又或者,纯粹是被他的话恶心到了。猛地一把甩开了侯爵的手,转头对着侯爵就狂呕起来。
酸臭的秽物瞬间沾了侯爵一身,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几乎想都没有多想,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不识好歹!”
宋倾吐完了,心口舒服多了,被打了这么一巴掌的时候,也巧妙地往后靠了靠,虽然他这一巴掌看似狠狠地打在她脸上了,实际根本没有多大力气真正打上去了。
她像是被打得倒在座椅上了,气呼呼地瞪着侯爵:“这就是爸爸对女儿的态度吗?”
侯爵一愣,心底其实是非常后悔的。
他看着她,渐渐变得温和了一点。
“你听话,我就不会再这么对你!我已经联络的费曼公爵,他是巴黎最有名的油画收藏夹,家族有四百多年的历史了,财力雄厚,更重要的是,他是你的粉丝!你嫁给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宋倾默默地听着,盯着他的脸看,似笑非笑。
侯爵当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只是,他自己兴许都不知道自己被一个死人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