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仿佛在看死人一样,让他瞬间毛骨悚然。
“你干什么?”情人被吓到,女人板着脸,冷声道,“怎么,死了个普通人就把你吓到了?”
“舒情,看在同出一族的份儿上我才给你一点警示。”男人收回视线,淡淡道,“既然你不想听,多说无益——这个地方你们想待多久都可以,我以后不会再来。”
“离落,你在生气?”眼看男人转身准备离开,舒情急走几步拉住他的胳膊,又在他陡然冰凉的目光中慢慢松开手。女人不解地说道,“当年离开黎疆时,万俟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难道都是为了保护万俟兰的后人?”作为葛月一族最高贵的祭司继承人,年幼时离开葛月,漂泊到槿城,娶了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女人,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他明明已经彻底从葛月一族的影响中抽身,这次为什么突然出现,干涉她对夏朝颜的行动?若不是有他干涉,她去桑海游园的时候,完全可以在夏朝颜毫无戒备的情况下要了她的命,也不至于等她有机会抽出身来对付他们——他们落到这样一个尴尬无力的地步,都是拜他所赐。
但她不恨他,或者说,她不敢恨他。这个男人,平日里表现得朴实无华、漫不经心,外人看来人畜无害,熟悉的人却知道,他要什么人死,不过是弹指瞬间的事情。
“万俟兰……”呢喃了一遍这个名字,男人轻轻笑道,“兰姨的后人,帮忙照看一二是往日情分。舒情,我出手干涉,让你没能杀了夏朝颜,你很生气是吗?”
“我现在这个情况,你觉得我该开心?”
“舒情,那个时候我可不是在救夏朝颜。我是在救你。”男人最后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桑海游园,只要你动夏朝颜一根头发,现在的结局就是和苏玫一样——殇有多厉害,你心里不清楚?”
“……”
男人离开后,陈默终于出声,一字一句问道:“苏玫怎么了?”那个男人说周平死了,那说明苏玫彻底暴露了自己。他们当年做的那些事,夏家人会放过她吗?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他问她苏玫怎么样了?他自己现在就是只过街老鼠,还有心情担忧苏玫?——这个男人是痴情还是真傻?
得不到回答,不知爱人情况如何,陈默心里着急,避开女人想出门。
“你去哪里?”
“我去夏家找她。”男人咬牙道,“当年那些事都是我出的主意,和苏玫没关系,不能让夏朝颜借机陷害她……”
“陈默,你要去找她?”舒情没有阻拦他,她慢腾腾跟在他身后,轻笑道,“你要是找苏玫?现在去夏家可能找不到她了,你可以去市一医看看,或许可以见她最后一面。”
“你知道玫玫现在的情况?”听到这个回答,陈默回身用能动的手扣住女人的手臂,急声问道,“听那个男人的语气,玫玫情况不是很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呵,离落不是说了吗?苏玫被殇咬了。”舒情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低声问道,“你知道殇是什么吗?”
“殇?”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陈默拧紧眉头,“是你家乡的东西?”舒情来自黎疆,和夏朝颜的外婆莫岚来自同一个地方,这是他从女人平日的言语和今天的对话中得出的结论。
“我们葛月一族,观星使和祭司擅长养蛊,殇是蛊虫里最厉害的一种,被称为百蛊之王。”舒情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后惬意地眯起眼睛,“夏朝颜手里有一只殇,是她从黎疆带回来的——你们曾经做的事情败露,苏玫跑去袭击夏朝颜,结果被夏朝颜养的那只殇咬伤,现在估摸着应该在医院抢救吧。”
“那东西有毒?”
“……你也不是废话吗?”舒情道,“百蛊之王,你以为是什么小孩子养的宠物?”
“那……那玫玫会怎样?”陈默道,“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这种蛊虫的毒一定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