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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溪回来啦?”夏朝颜最先发现站在门口发呆的小女孩,她笑着招招手,道,“吃过了吗?”看到她头发上的水珠,她拧眉道,“怎么淋着雨回来的?不是安排佣人去接了吗?”她侧头看向守在一旁的管家,冷声道,“怎么回事?阿姨这几天不在,宅子里佣人都懒散到这种程度?”
“这……”被她凌厉的视线盯着,管家全身一僵,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话。
“有人接我,是我跟她说不需要伞,不管他们什么事。”夏悦溪替女佣解释道,“大姐姐不用为了我这么生气。”女孩说这话时语气很微妙,让人一时分辨不出她是在劝阻还是在嘲讽。
夏朝颜似是没听出其它的味道,点头道:“既然悦溪这么说了,那就不追究了——啊,你看你身上都湿透了,快回房间收拾一下。刚好我熬了鸡汤,收拾好了下来,我让赵婶给你盛一碗。”她看向老爷子,微笑道,“悦溪还是小孩子,以后爷爷您可是有的忙了。”
她这是把自己当成她的家长了吗?夏悦溪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拎着湿哒哒的裙子上楼去了。
“大姐真是威风呢。”夏朝颜就是回来耀武扬威的——夏悦溪那个傻乎乎的笨女人没发现,她却看得明明白白。夏悦娆冷笑道,“妈妈还在医院住着,大姐就开始在家里呵斥来去,不清楚状况的,还以为夏家没有长辈当家做主了。”
“呵呵,悦娆妹妹真是爱说笑。”目的达到,夏朝颜笑容可亲,声音温柔,“阿姨虽然还没死,不过应该也快了。我这不是怕阿姨死了以后,宅子里的事没人做主吗?大家都是成年人,总不能事事都麻烦爷爷出面吧。”
“夏朝颜,你这话什么意思?!”夏悦娆豁然站起身指着夏朝颜厉声道,“你不肯救我妈妈也就罢了,居然还在这里说这么丧心病狂的话诅咒她!夏朝颜,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诅咒她?”夏朝颜笑道,“怎么能是诅咒呢?阿姨现在不就是这个情况吗?”
“好了,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下午被夏云泽气了一遭,夏老爷子心情不好,这两个孙女也不让他省心,一见面就是含沙射影冷嘲暗讽的,老爷子心烦,敲了敲桌子,“还嫌我们夏家的麻烦事不够多吗?吵吵嚷嚷的让外人看我们夏家的笑话?”
“爷爷别生气。”夏朝颜忙温声回答老爷子的话,“时间也不早了,爷爷快去休息吧——我和二妹的事情,我们会解决好,不给爷爷您添麻烦。”夏老爷子在客厅里等这么久,无非是因为夏悦娆找她求情。
苏玫在夏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夏老爷子是个顾念旧情的人,现在苏玫已经收到惩罚,夏老爷子便想着替夏悦娆说几句求情的话,不过夏朝颜听还是不听,就不是他能干涉的事了。
得到夏朝颜的回答,夏老爷子果断拄着拐杖站起身,沉声道:“你们两个好好聊聊,毕竟是亲姐妹,别搞得和仇人见面一样。”老人交代完,迅速从战场撤离——朝颜是个懂事的孩子,就算心里有气,说话做事也知道分寸。至于悦娆,没有苏玫,悦娆就是个没有牙齿的小狗,叫唤得再响,咬人也不会痛——和苏玫不同,悦娆毕竟是朝颜的亲妹妹,是政宴的亲生女儿,就算苏玫死了,夏家也不会对悦娆弃之不顾。
这两姐妹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多,今天这样的场面,以后只怕会经常见到——哎,早点习惯就好。实在不行,等苏玫死了或者完全康复了,他安排人直接把夏悦娆送到国外去,也免得两姐妹互相怨怼。
“夏朝颜,我妈妈的手术成功了,你一定很失望吧?”客厅里没了其他人,夏悦娆道,“你做了这么多,最终还是没能杀了你的敌人,是不是很不好受?而且,爸爸现在在医院陪着妈妈,精心照顾她——他们的感情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更进一步——你做了这么多,什么都没有得到,是不是很难过?”
“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夏朝颜悠闲地搅着头发,笑道,“你说苏玫手术成功了,你确定?可别高兴得太早,最后发现,空欢喜一场,啧。”
“你要这么安慰自己,我也没办法。”夏悦娆语气轻松,“傍晚的时候,爸爸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妈妈已经醒了,还能正常的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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