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相比,槿城老城区的夜比较安静。一桥之隔,笼罩在蒙蒙细雨里的建筑远离了纸醉金迷,多了几分动人心魄的神秘。车停在一家酒吧门口,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青年侧头看向酒吧上木质招牌——魅夜。今年第一次来这里,总觉得门面似乎做了些改变。
从夏家出来,接到秋禾的电话,女人声音有些急,说有要事和他商量,让他来魅夜接她。那个时候他情绪尚未稳定,想也没想挂了电话。开车茫然地在路上转了几圈,还是转到了这里。正在迟疑要不要给女生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在门外,就见熟悉的身影抱着一叠文件,匆匆而出。似是没注意外面在下雨,她在门口顿了顿,脚步踯躅。
“秋禾。”他放在车窗,唤她的名字。她看天的视线倏然转移到他的脸上,愣了愣,毫不犹豫跑过来,“你怎么来啦?我还以为你很忙呢。”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一言不发挂断电话。
“嗯,刚刚有点急事。现在处理好,就过来了,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他随口找了个借口,帮她推开副驾驶的门,“上来吧,雨下大了。”
女生抱着资料钻进车子,拍了拍衣服上的水雾,她打了个哈欠,软着嗓音和他抱怨:“天气预报越来越不准了,我出门的时候都没有提醒我要下雨……要不是你过来,我还得回去拿伞,太麻烦了……”
女生的声音沙沙哑哑的,映着车外蒙蒙的雨,终于把他飘忽的思绪拉了回来。“你打电话给我说有急事,是什么事。”
“啊,你说这事儿……”被他提醒,她敛了慵懒的神色,从厚厚的一叠资料中抽出一叠,递给她,道,“下午我不是跟你提起过舒情,我说那女人很可能和夏朝颜有关系?我刚才发现了这个——那个女人和夏朝颜没什么太深的关系,和夏朝颜的外婆,也就是莫岚,来自同一个地方。”
和莫岚来自同一个地方,莫岚来自哪里?莫岚……夏云泽翻开资料。厚厚一叠资料和舒情无关,全部是关于莫岚的,更准确地说全部是关于万俟兰的。“万俟兰……”夏云泽呢喃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名字,继续往下看——资料详细记载了所有和万俟兰有关的事,她的出身,那个叫葛月的神秘部落,还有她嫁进闻家以后经历的大大小小很多事。
“这个女人……”看完资料,夏云泽不得不感慨,“真的厉害。”男人陡然想起咬伤苏玫的蝎子,“前段时间朝颜去了黎疆,大概见到了什么不该见的人。”霍清珣说朝颜的蝎子是万俟兰的故人所赠,葛月一族能养这种东西的,都是身份神秘的掌权者,“万俟昶。”又是个完全陌生的名字。“这个男人的资料,查不到吗?”
秋禾摇摇头,道:“完全查不到。”她指着装资料的牛皮档案袋说道,“这份资料,是十五年前,闻煜托魅夜调查的——按照L说法,他们约好了等闻煜从黎疆回来就来取,谁知,造化弄人。”闻煜没能平安回来。
“L?”魅夜的另一个当家人。夏云泽对这个从未露过面的男人没什么兴趣,只道,“L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没有。”哪怕作为现在魅夜实际的当家人,秋禾对组织里的前辈也极为尊敬,“L知道的也不多,都在这份资料里了。闻煜没有回来,这份资料一直放在魅夜的档案柜里,今天我在资料库里搜索和舒情相关的消息时,发现了这个。”
“舒情也来自黎疆?”夏云泽合上资料,“你不是说,舒情‘前生’的资料找不到吗?”
“本来是找不到的,后来不知道L用了什么方法,等我过来时,资料就在这里了。”秋禾接过文件袋,道,“L是组织里的前辈,给我的感觉就是无所不能……他能查到舒情的过往,没什么稀奇。”
“这位L先生,没有真实姓名吗?”L显然只是个代号,那个男人他见过一次,戴着白色的狐狸面具,安静地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杯清茶,隔着袅袅的水雾,两人只是互相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那个男人……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太过于神秘莫测的男人,总让人觉得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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