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管是对朝颜,还是对你家那个孩子。”你的愧疚弥补不了朝颜曾经受过的伤害,你的纵容也无法把你的孩子从赌海里解救出来。你现在站在我面前说的这些话——你所有的对不起和忏悔——除了解脱你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青年靠着墙壁,屋子里对话接近尾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边。周管家的声音透过实物传到他耳朵里,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闻馨,梦到朝颜小姐……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为我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现在有了这样的结局,于我来说是一个解脱。老爷子,我只是……”老人的声音慢慢有了哽咽,“只是遗憾,不能一直陪着您,陪着夏家经历以后的一切……”我陪着夏家走过过去的风风雨雨,看着夏氏成长到现在,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走吧……”老爷子的声音透出一股沧桑,但也决绝,“走吧,老周,不要再回来了……”
多年老友,亲如兄弟,一朝决裂,各奔东西……他听着尚且百感交集,爷爷心里肯定很难过。一边是亲孙女,一边是亲如兄弟的朋友,无论爷爷偏向哪一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是心头插刀,鲜血淋漓。所以,不管老人选择怎么处置周管家,他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只不过……
书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老人红着眼眶走出书房,看到站在门边的青年,他愣了愣。身体离开墙壁,夏云泽侧身看向脸色沉重的老人,低声唤道:“周爷爷。”
“泽少……”他在外面站了多久,又听到了些什么?周管家拭掉眼角的泪,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老人沉默半晌,最后看了眼书房,回身对着夏云泽深深弯下腰,静止三秒后,直起身子,毅然转身离去。
“云泽吗?”周管家的脚步声远离后,书房里的老爷子沉声道,“进来吧。”本想在长孙回来之前放老周离开,没想到还是被他撞个正着。
夏云泽推门而入,走到桌子前站定,恭声道:“爷爷,我回来了。”
“我不瞎,看到了。”夏老爷子眯着眼睛,没好气地说道,“真是稀奇,今天这么早回来了?”
夏云泽默然。
他回来无非为了老周的事。夏老爷子冷声道:“怎么闷着头不说话?对爷爷的决定不满?”长孙偏爱朝颜,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现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害朝颜流落在外十三年的罪魁祸首,他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没有。”夏云泽道,“爷爷您是大家长,做什么自有您的道理。”
他说得随意,听在老爷子耳朵里就像是嘲讽。老人神色讥诮,冷笑一声,道:“我有我的道理,你既没什么异议,出去吧。”
“是,爷爷。”夏云泽再次行了一个礼,退出房间。长孙走得毫不迟疑,夏老爷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烈,犹豫一瞬,他果断站起身追了出去。
“云泽!”
青年离开的脚步一顿,回身看向他:“爷爷还有什么事吗?”
“云泽,他也不容易,放他平安离开吧。”一贯强势的老人说这话时是央求的语气,夏云泽眯起眼睛,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爷爷,我找了她十三年,你知道这十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没日没夜地担心她,思念她,害怕永远找不到她的下落,又怕有一天噩耗会突然降临。”青年语气平静,第一次在老人面前讲述自己过去的心事,“我整夜不敢睡觉,害怕再次经历那个噩梦——我不想有一天接到电话,听到一个陌生人告诉我,他找到了我的妹妹,不,是找到了我妹妹的尸体。”
“……云泽,你……”你对朝颜的执念,究竟从何而来?若说因了沈琦和闻馨的关系,悦溪也是闻馨的女儿,为何不见你对她多有偏颇?
“爷爷,你梦到过朝颜吗?在过去的十三年里。”不等老人回答,他低声道,“我梦到过,失去双腿的朝颜,被人折磨致死的朝颜,还有熊熊燃烧的大火。”
这个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