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又白,最后彻底阴沉下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剑拔弩张中,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夏云轩忙去拉开房门,就看到服务员推着餐车站在门外。见门开了,她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甜甜地说道,“我给夏老先生送茶过来,打扰了。”
“茶?”视线落在她端着的茶壶上,夏云轩请她进门,随口道,“谁让你送茶来的?”爷爷刚被大哥他们吵醒,不会有喝茶的闲情逸致。
“是苏玫夫人。”得到允许,服务员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微笑道,“苏玫夫人说老爷子爱喝碧螺春,让我通知完霍先生后,去楼下泡一壶碧螺春送上来。”
“通知霍先生?”夏老爷子半瞌的眼睛睁开,盯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壶,淡淡道,“她让你通知霍先生什么事?”
察觉到套间里气氛不对,服务员尽量目不斜视,尴尬地解释道:“苏玫夫人说夏老先生您想跟霍先生谈谈,让我去楼下通知霍先生,顺便泡壶茶上来……”
“我知道了。”夏老爷子摆摆手,温声道,“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服务员保持着职业微笑,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夏老爷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对着夏政晏抬抬下巴,道,“好了,你继续问,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问题?”
服务员的话把夏政晏最后一丝希望完完全全地捏碎,男人哆嗦着嘴唇,半晌只发出一声破碎的低喃:“……没,没有……”苏玫真的在利用他,利用他对她的怜悯,去伤害他的女儿——她在利用他!
不知不觉中,夏政晏松开女人的身子,慢慢站起身,神游似地走出房间。夏悦溪看着父亲踉踉跄跄的背影,下意识想追出去,却被长兄一个眼神阻止。
“不用管他。”夏老爷子发话,“让那个糊涂蛋自己滚出去冷静冷静!脑子不理清楚别回来见我,夏家就当没这个二爷。”
“老爷子别气,我看夏二叔也是过于重感情,这才给了苏玫一再欺骗的机会。”毕竟是夏家二爷,又是在老爷子面前,沈澈给夏政晏找了个台阶,“倒是这个苏玫,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是真的有点手段。”
被夏政晏扔在地上后,知道自己彻底被放弃,苏玫咬紧牙关,不再吭一声。听到沈澈提到她的名字,她抬眼看向沈澈,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这次是我大意,被夏朝颜算计。”她的目光移到老爷子身上,眼神挑衅,“不过你们以为夏朝颜回来只是为了对付我?我告诉你们,夏朝颜是为了报复你们所有人,你们夏家所有抛弃她的人,我死了,你们谁也逃不过!”
“啧,这个时候还不忘挑拨离间,苏玫夫人你可真是为了夏家煞费苦心。”似嘲似讽地做完点评,沈澈挥手吩咐保镖,“把她抬下去,找个医生给她看看,可别死了,晦气。”
得了他的吩咐,保镖再次上前架起苏玫出门。看他们离开的背影,沈澈不轻不重地补充道,“对了,把她的嘴塞起来,这里今晚客人多,别惊扰了宾客。”
“是。”
保镖架着苏玫离开后,客厅再次安静下来。夏老爷子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晚辈,淡淡道:“老实告诉我,下半夜的这些事,是意外,还是算计?”别怪夏政晏不相信他们的话,以他对苏玫的了解,苏玫绝不是这么冲动行事的人,越是处在风口浪尖,她越是能忍。
知道爷爷怀疑,夏云泽没有掩饰言语里对苏玫的厌恶,冷声道:“是算计,不过不是我们的算计,是苏玫的算计——苏玫以爷爷的名义支开霍清珣,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自己朝颜?放在以往她或许不会这么冲动,但今天她已经没有退路,等回到槿城,等待她的会是法律的制裁。横竖都是死,死之前为什么不拉个讨厌的人垫背呢?”
“还有一点。”沈澈补充道,“我想,苏玫被朝颜妹妹最后说的那些话吓到了。”仇人在她面前详细描述了怎么欺负折磨她女儿的情景,作为一个母亲,在关注自身安危的前提下,她更想要的肯定是保全自己的女儿。她没有退路,她的女儿作为夏家的二小姐,只要没有夏朝颜的虎视眈眈,熬过这段艰难时期,以后肯定可以幸福美满——一个母亲的愿望,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