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朝颜烧死了。你说,他们把她折磨得那么惨,为什么还不肯放她一条生路呢?那个时候,夏朝颜明明那么渴望活下去,哪怕作为一个残废,哪怕带着满身的伤,她真的渴望能够活下去。她无时无刻不在祈求,祈求上天能听到她的声音,祈求有个人能如英雄一般从天而降,救她脱离苦难……那个时候,说要保护我的你,又在哪里呢?爸爸你没有出现……”
扣在他皮肤上的手指忽然用力,指尖狠狠掐进他的肉里,她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回荡在整个屋子里,“你没有来!那个夏朝颜死了!被他们折磨致死,死之前尚且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得那么凄惨的结局!她死了!所以我回来了!我回来找苏玫,找陈默,找夏悦娆,为死去的那个夏朝颜报仇!你居然劝我放弃?我放弃,你会杀了苏玫为夏朝颜报仇吗?!你会吗!”
女生情绪激动时,手指在他腕子上掐出血来,夏政晏吃痛,又不敢用力推开她,只能强忍着痛楚,整张脸看起来扭曲而可笑。
苏玫同样被女生的模样吓到——现在的夏朝颜在她看来就像是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回来找她索命的厉鬼,除非她死了,不,不只有她,还有她在乎的人,除非她们都死了,她怨愤的灵魂才能彻底安息。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和夏政晏的隐忍不同,苏玫直接冲上去扒拉开夏朝颜,厉声道:“夏朝颜,你发什么疯!”
她的力道不小,夏朝颜被她推得踉跄后退几步,似是被脚下的地毯绊了一下,整个人仰面跌向地面,还好霍清珣离得近,在她落地前把她接进怀里——女孩紧闭着眼睛,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这个模样不像演戏,霍清珣心里一慌,轻轻拍她的脸,低声唤道:“朝颜……朝颜……”
没有回应。
夏老爷子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两人身边,颤声道:“怎么回事?朝颜怎么了?”刚才不还装神弄鬼地吓唬人吗?
“她是装的!”这个贱丫头,又想装晕来陷害她!苏玫冷声道,“我只是把她和政宴分开,根本没有用力——她是装的!”
“你闭嘴!”这个时候她还敢跳出来指责朝颜,夏政晏气势汹汹瞪了她一眼,看向夏朝颜时已换上满脸的焦急,“朝颜怎么样了?”
“爷爷。”想到一个可能,夏云泽伸手碰了碰女生的额头,沉声道,“朝颜在发烧。”
“我送她去医院。”不知道刘老二那把匕首上干不干净,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染源,霍清珣横抱起女生,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对夏二爷的风流史和你们夏家的恩恩怨怨不感兴趣,不过,如果等我回来还在这里看到夏二夫人,就别怪我不给夏家面子了。”男人说这话时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语气里也没有任何起伏,夏政晏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
萧然在走廊里差点等睡着了,套间门终于打开,霍清珣带着小姑娘出来,后面跟着夏云泽兄弟。横竖对夏家人看不顺眼,萧然挑眉道:“哟,这是怎么了?出门还带俩护法?”
“别贫了,我让你联系的医生呢?”霍清珣没心情和他贫嘴,道,“朝颜发烧晕倒了,医生来了没有?”
“啊,晕倒了?”萧然诧异道,“这丫头跟个女特工一样,原来也会生病?”迎上好友警告的目光,萧然忙收敛玩笑,一本正经道,“医生来了,在休息室等着呢,我打电话让人过来。”
“多谢。”
“我跟你什么关系,客气什么?”
霍清珣抱着夏朝颜进了电梯,夏云泽回头看了眼套间,对夏云轩道:“朝颜情况不是很好,我跟过去看看——爷爷就拜托你了。若是二叔还要胡闹,你就给爸爸打电话,让她把妈妈放过来。”
夏云轩:“……”这种关门放狗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等等,呸呸呸!妈才不是狗!夏云轩你在联想些什么?
套间里,听到夏云轩简单地说明情况后,夏老爷子点了点头,僵硬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