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看着眼前这不要命的朝自己扑过来的小不点,张开血盆大口,牙尖酸液滴落,长信卷出,随时准备给眼前冒犯它的小不点致命一击。
“嘶嘶嘶嘶~~~~~!!!!!!!”
突然,正准备攻击的碧水蚺攻势一顿,高昂的头颅重重垂下,像是失去了目标似的拿头乱撞四面的树木土地,整个身躯以一种令人目瞪口呆的几乎可称之为打滚的方式在地上扭曲。
背靠古树的云之幽听见碧水蚺的惨嘶,心里淡淡一笑。
终于长出来了么?
心中一松,再也支撑不住,就这样晕了过去。
月夜身形敏捷至极,早在碧水蚺攻势一顿的一刹那间右手风刃便狠狠刺入了碧水蚺额心要害,然后迅速抽身如离弦之箭般远远弹开。饶是如此,也是被碧水蚺最后疯狂的举动给波及到甩出了数十丈远。
此刻碧水蚺额心鲜血汩汩流下,甚至夹杂着丝丝金色。而它原先被云之幽烧伤的左眼处竟然伸出了一条条手指粗细的鲜红色藤蔓,藤蔓甚至能自己摆动,招摇无比。甚至另一只原本完好的右眼,也有一条藤蔓艰难地生长了出来。
“咳咳……”
月夜费力地站起,最后看了一眼陷入疯狂状态的碧水蚺,缓缓朝云之幽方向走去。他知道这条蛇已经活不久了,可他却不能在这里多呆。
在这条蛇临死前的疯狂状态下,估计方圆十余里都会遭到毁灭性的灾难。湖景森林虽然位处长宁城附近,却并没有什么过强的妖兽,想来也是修士太多灭杀得太多了的缘故吧。而这条碧水蚺估计以前便是这一带无人敢惹的霸主了。
看着眼前瘫倒在地上的狼狈的女孩儿,面色苍白,眉心微微蹙起,夹杂着几分小孩惯有的脆弱,仿佛第一次发现她还才这么小一般,月夜一时目光复杂了许多。
在云之幽将火球击中碧水蚺左眼的一瞬间,他听见了这个女孩的传音。让他一定要坚持半盏茶之后再进行致命攻击,当时那种情况除了相信别无他法。却没想到她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将最后的必杀手段混在火球下一起投了出去。
水蛭藤,已是属于灵物的范畴了,他虽然知道她经常外出去寻找各种植物藤蔓的种子,并常常带着一身伤回来,却没曾想连一阶灵物都被她寻到了。真是好运气好手段!
此藤寄生在血肉之间,修士是可以用灵气将它逼出体外的。而它一旦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必会枯萎无疑。虽然只是一阶灵植,但寄生于血肉之间吸食人的血肉为生,极为难对付,而且逼出它需要消耗大量灵气,很让人头疼。
但要使它寄生在对手身体里,必须要在对手划破了皮肉的地方种下它才行,也就意味着要近身,而这一点在练气修士间极难做到,所以即使它不好对付,在外界,很多修炼木系功法的练气期修士也还是不喜欢用它。
月夜踌躇了一下,似在犹豫要不要带上她,毕竟两人关系实在算不得好,更何况他自己也伤势颇重。
脚步挪动间,一处被草丛盖住的地方暴露了出来。
月夜眸光一凝,眼中露出几分骇然。
“救我”
好似早已料到他的反应,两个大字印在云之幽身侧泥土上,歪歪扭扭,断断续续,甚至最后一笔尚未写完便戛然而断,她一手指尖除了血以外还沾了些微泥土。月夜几乎都能想象她是如何强撑着随时要昏厥的剧痛,颤抖着指尖,一笔笔,屏足最后一口气、费尽全力的、写下这两个字。
可怕的求生欲。
但凡一息尚存,便要竭力求生么?
月夜垂眸,背起她。
带起两人浓重的血腥味,一步步,向更远的冰天雪地艰难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