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霄的火铳兵抵达大本营之前，瓦剌人撤退了。</p>
马哈木看出来此战已经无法继续坚持下去，所以选择了提前撤离。</p>
他们走的早，可以提前从两翼退下去。而剩下的鞑靼人主力，却是被硬生生的逼下了斡难河。</p>
明军来到河畔对着河水中数之不尽试图渡河的鞑靼人猛烈开火。</p>
纷飞的弹雨落入河水之中，打死人马无数。这一片斡难河的河水都被染成了鲜红之色。</p>
远方小山包上的马哈木面色铁青，他知道陷入绝境之中的鞑靼人要么彻底被打垮，要么向明军投降。</p>
没有了实力雄厚的鞑靼人，离心离德的蒙古各部落就再也没有了继续抵抗的勇气。</p>
“长生天，这片高原不再属于我们蒙古人了吗？”</p>
马哈木仰天长啸，话语中满是无尽的悲怆。</p>
一旁的也先面露悲色，感觉瓦剌人的未来一片灰暗。</p>
‘啪嗒！’</p>
几滴雨点落在了泪流满面的马哈木脸上。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到天空之中已经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p>
“哈哈哈哈~~~”</p>
马哈木状若疯虎的放声大笑“下雨了，下雨了！长生天来拯救我们了！”</p>
草原上的雨水来的非常快，淅淅沥沥的雨滴很快就转为倾盆大雨，席卷了整个战场。</p>
斡难河畔的王霄抬手摸着铁甲上冰冷的雨滴，垂下眼睑默然不语。</p>
这场大雨，来的还真特么是时候！</p>
火枪火炮在大雨之中是没办法使用的。随着枪声停歇，逃入斡难河之中的鞑靼人欢声雷动。</p>
他们之前差一点就要崩溃了，可这场大雨拯救了他们，让他们得以逃亡对岸重整旗鼓。</p>
王霄紧紧握着手中的佩刀，许久之后收刀还鞘。</p>
调转马头，缓缓向着明军大营行去。</p>
草原上的雨季来了，比起往年来说早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p>
持续不断的降雨迟滞了明军的行动。</p>
火枪火炮在旷野上无法使用，一片泥泞的地面也极大的限制了明军步卒与骑兵的活动范围。</p>
暴涨的斡难河将明军堵在了南岸无法渡河，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对岸的蒙古人重新汇集起来构筑防线。</p>
数量众多的蒙古骑兵开始袭扰大明那长达数千里的后勤补给线。各种物资在泥泞地里难以送上去，伤员也难以送回关内。</p>
明军的士气开始逐渐低落起来，这个时候正确的选择是退兵。</p>
不管怎么说，明军都已经重创了对手。赚取好处定下合约然后退兵。想打的话，可以明年再来。</p>
可朱棣不愿意撤兵。</p>
对于朱棣来说，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真正最后的愿望，那就是追上霍去病曾经立下的华夏兵家最巅峰，封狼居胥。</p>
现在狼居胥山就在斡难河北岸，作为五百年来第一个抵达此处的中原统帅，朱棣不想让自己的人生留下最后的遗憾。</p>
所以，哪怕战况已经陷入了胶着之中，朱棣依旧是没有丝毫退兵的意思。</p>
双方沿着斡难河两岸激战不断，互相渡河与反渡河，偷袭与反偷袭每天都会上演。</p>
每天都会有为数不少的明军木船与蒙古人的羊皮筏